在医院替表哥祈福
我是爸爸的爱人(2)
之二十五

爸爸接到表哥在医院的消息,就计划在星期六下午去医院探望他。

表哥是爸爸的大姐的儿子,大约四十岁了,还没有结婚。 表哥小时候住在奶奶住家附近,他常常去奶奶家里, 他去奶奶家里的时候,也将功课带去,由爸爸替他温习功课。

在表哥的众多姐妹当中,爸爸最疼爱表哥。
表哥将近三十岁的时候,爸爸一直没有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 也没有听过他和女朋友出去游玩的事。
有一次,爸爸在路上遇见表哥,和他交谈之后, 特意问起他的终身大事。
爸爸说,表哥并不是不要交女朋友,并不是不想结婚。 表哥很无奈地对爸爸说:『阿舅,你也知道,我母亲那个样子, 我娶个老婆回来,她怎么受得了我母亲一天到晚叨叨念!』

表哥很孝顺,他的姐妹们出嫁之后,家里就只有他陪伴大姨妈和姨丈。 所以,他觉得结婚之后,不能够搬出去住,必须住在家里, 而大姨妈,头脑不大好,整天有的没的发牢骚, 没有人会受得了的。就因此,表哥一直没有交女朋友。

去医院的时候,表哥十分清醒。 爸爸觉得他瘦了,几年没有见面,他变得又黑又瘦。

表哥见到爸爸,十分高兴。 他向爸爸提起一件事,他似乎一直将那事记在心上。
表哥说,他以前去巴黎游玩,参观圣母院的时候, 在圣母院拿了一瓶「圣水」。有一次,他母亲看到了, 就把那瓶圣水丢掉了。
表哥说:『虽然我没有信教,但是,也可以当作纪念品。』

表哥似乎很介意大姨妈将他从巴黎圣母院带回来的圣水丢弃。
或许,大姨妈饮水没有思源,所以,表哥挂记在心头吧!

爸爸说,在表哥很小的时候,大姨妈病了。
大姨妈病倒的时候,访遍名医,求神拜佛,找尽各种灵媒, 却一直没有起色。
有一天,大姨妈病危时,医生来诊断之后,说应该准备后事了, 大家听了哭成一团。
在那个时候,爸爸记起奶奶的一位朋友, 常常在晚餐之后来奶奶家里,常常谈到圣母玛丽亚。 爸爸就悄悄地到诺维娜圣母院,跪在教堂, 要求天主拯救大姨妈,爸爸也告诉天主,把他的寿命减除十年, 送给大姨妈,让大姨妈有多十年的生命带大幼小的孩子们。
在每个人无助地等待大姨妈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 大姨妈却慢慢复原了。
事过几年之后,奶奶知道是爸爸偷偷去圣母院祈祷的事, 说是天主救了大姨妈,几年之后,爸爸信教成为基督徒, 大姨妈却依然拜神求佛,家里神佛满天飞!

表哥看着我,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告诉爸爸,不要在医院逗留太久,医院满是病菌,对小孩子不好。

爸爸告诉表哥,我们为他祈祷。
爸爸让我按手在表哥身上,让我为表哥祈福。

我们离开医院的时候,爸爸悠悠地说:『表哥瘦了!』


几个星期之后,表哥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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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二零零六年七月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