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阻止爸爸教训我
我是爸爸的爱人(2)
之十六

那年我四岁,开始过着在幼儿园的生活, 从早上十点至十二点就在裕廊基督教会的幼稚园, 加上来来回回在校车上的时间,有五个多钟头不在家里。

有一天晚上,我和妈妈起争执, 妈妈“穷凶极恶”地责骂我, 我除了大哭之外,也顶回妈妈几句。

爸爸显然被不断的责骂声、哭闹声惹火了, 他大声地喊我:『不要哭!不要哭!』

妈妈看着爸爸生气,就理直气壮地 数落我的罪状。
爸爸没有理会,只是对着我 高喊:『跟妈妈说对不起!跟妈妈说对不起!』

我觉得爸爸没有维护我,心里十分委屈, 就哭得更加大声。

爸爸进去他的书房找出一根藤条, 在我面前摇晃着,大声地 喝道:『不要哭!听见了没有?不要哭!』

爸爸吓唬不了我,他发火了, 拿着藤条,拉住我的小手,把我拉进卧室, 然后,把门按上锁住了。

爸爸坐在床沿,让我站在床边他的面前, 他很凶地喊:『不要哭!听见了没有?』
他很凶,可是没有像刚才在外面那么凶, 我停止啼哭,可是,还是一直啜泣。

爸爸放轻声音,说:『不要哭了, 你不应该和妈妈吵架,要听话的,知道吗? 不要哭!出去和妈妈说对不起!』

就在这个时候,妈妈在外面猛力拍门, 爸爸很凶地向门外喊道:『不用你进来!让我自己教训他!』

其实,那时候我只是啜泣,爸爸也没有鞭打我, 没有高声责骂我了。

爸爸说,妈妈就像女人惯用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外面 一面啼哭,一面急促用力敲打房门。

爸爸显然还有话要和我说,但是, 他交代我出去之后,一定要向妈妈道歉。 然后,他打开房门,大声地问妈妈:『你吵甚么? 我不可以教训他吗?他是我的孩子!』

『你不要锁住房门。』

爸爸显然十分生气,他说:『为甚么? 不用你来参与!你会教吗?你有教过他吗? 慈母多败儿!』

从此以后,我和妈妈争吵的时候, 爸爸一概没有插嘴,也没有理会。


爸爸不满意妈妈常常和我争吵,他觉得妈妈应该好好教导我。

在我日渐长大的时候,爸爸曾经提起妈妈没有做一个成功的妈妈。
他说妈妈应该谦虚,在我还在襁褓的时候,勿洛教会 举办“亲子关系”课程,爸爸叫妈妈去参加,她不去, 爸爸只好自己去上课了。
爸爸对妈妈在我念小学六年级时还喂我吃饭, 感到十分不满意,他觉得应该让我学习独立成长。
妈妈整天有的没的唠唠叨叨,令爸爸感到很讨厌。 从二零零零年十二月初,爸爸在办事处被送入医院之后, 爸爸对妈妈的唠叨不再有反应了。 他说:『那天晚上,那个推轮椅送我去病房的“老人”一直 对我说,要看开一点,要看开一点。现在我甚么都不理了, 最可怜的是你,我不理,她就转而“对付”你了!』

爸爸说,他年纪小的时候,奶奶常常在爷爷面前说三道四, 爷爷听后就骂爸爸,让爸爸没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所以,爸爸很讨厌妈妈在他面前数落我的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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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二零零六年四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