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会说话的眼睛
之一

这是四十年前的短篇小说, 从现在年轻人的眼中看来, 相信是非常老土的。

但是, 写作者在那个生产力旺盛的年纪, 凭着特强的想像力, 在三天之内写出这个故事, 然后在许多位不同学校的朋友们当中传阅, 男生们看了又看, 暗中叫好, 女生们又看又骂:“你很衰!”

这故事完全是写作者幻想出来的, 写作者并不是那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也不是那个善于花言巧语的男生, 倘若故事中的人与事与您的雷同, 那只是一种巧合。


会说话的眼睛

不知在甚么时候开始, 我总喜欢在镜子前面, 欣赏自己的容貌, 尤其是那一对【会说话的眼睛】。

呀!【会说话的眼睛】,这是有一些同学曾经这样赞美我的眼睛。 可是,我却看不出自己的眼睛是否会说话, 所以,我便跑去问爸爸。

爸爸在书房里忙着打算盘, 桌子上堆放着许多账簿。 我蹦上前去, 撒娇地问道:『爹!我的眼睛会说话吗?』

爸爸依然在打算盘, 口中只是念道:『眼睛哪会说话呢?快出去吧!』

我不服气地说:『不,不,眼睛是会说话的。』

『好,好!会说话!』他仍然埋头说。

爸爸不会赏识我的眼睛, 我心中十分愁闷, 但只好走出书房。 当我走过楼梯口时, 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知道是妈妈在打麻将, 便大步跑到楼上, 果然是妈妈和邻家的太太们在打麻将, 我奔到妈妈的身旁, 拉着她的左手, 摇呀摇地说:『妈咪, 我的眼睛会说话吗?』

『碰!』忽然邻家的陈太太大喊一声,吓了我一跳。

『真倒霉!』妈妈摆开我的手, 很生气地骂道:『小丫头, 快滚到楼下去, 你的眼睛啊,只会流眼泪。』

泪珠一颗一颗地落在裙子上, 我垂头丧气地走下楼, 进入卧房内, 伏在床上抽泣。



罗唆的表哥

过一会儿, 我爬起身来, 又坐在梳妆台前, 欣赏着那对还淌着泪水的眼睛, 电话的铃声响了。

待续


二零零四年九月十三日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