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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进入陈笃生医院那天晚上,
凯娇妈回家的时候,
爸爸带着我,
开车送凯娇妈回去麦波申的住家。
爸爸说,
一路上凯娇妈抱着我,
我一直望着车窗外,
东张西望的,似乎在观察甚么似的?
车子进入停车场时, 速度放慢了, 我突然大声啼哭, 似乎知道要和爸爸离别了。 爸爸抱着我, 跟随凯娇妈上楼去, 进去凯娇妈的家里, 当爸爸将我交给凯娇妈时, 我又大声的啼哭了。 爸爸又将我抱回, 安慰我说:“妈妈病了, 妈妈住在医院了, 你在凯娇妈家里住, 凯娇妈会照顾你, 爸爸需要工作, 明天放工之后, 爸爸就来看你!” 我依然抽泣着, 凯娇妈去泡了一瓶奶粉, 将我抱过去喂我, 我一面吸,一面抽泣, 当我累了,开始合上眼皮时, 凯娇妈向爸爸挥挥手, 爸爸就静静地回去了。 爸爸在纽顿圈附近的环境部工作, 他和雇主上司和他的直属经理商量, 让他在每天早上工作,午餐后开始请假。 爸爸说,他的雇主上司是一个印度人, 叫做裟帝, 裟帝很照顾他, 常常提醒他午餐时间快到了, 吃了午餐好去医院看看妈妈; 而爸爸的女经理, 却是比较刻薄, 常常说妈妈在医院有护士照顾, 让护士照顾好了。 可是, 爸爸是请假, 用的是自己的年假, 而且, 每天早上提早上班, 以加速完成自己的工作。 爸爸吃过午餐, 就到陈笃生医院探望妈妈。 妈妈左边的乳房动了手术, 医生从里面取出一些凝结的脓块, 在乳房上插了一根管子, 好让护士每天继续抽取脓液。 在探访妈妈之后, 爸爸就开车到麦波申凯娇妈家里来看我, 爸爸一进门就抱我, 他和凯娇妈谈话的时候, 有时是心不在焉的, 因为他一直在逗着我玩。
过后的一个星期一下午,
爸爸来看我的时候,
凯娇妈的丈夫维萨努崆牧师说,
他们要去挪威人教会了。
爸爸好累的, 他从挪威人教会载凯娇妈他们回家之后, 自己回去休息一下, 又是黄昏时分, 要去探望妈妈的时候了。 爸爸过后改在晚上才来看我, 他在傍晚那次去医院看了妈妈之后, 就到麦波申凯娇妈家里来。 爸爸每次都抱着我到楼下走, 从凯娇妈的住家楼下, 经过一排商店,走到了民众联络所, 在联络所坐一会儿, 就转回头走回凯娇妈的家。 爸爸后来告诉我, 每当他抱着我,走回凯娇妈的家时, 我一路张望, 看着看着, 发现那一排排的商店, 是接近凯娇妈的家了, 我就放声哭起来, 爸爸总是安慰我:“明天晚上,爸爸就回来看你!” 回到凯娇妈的家, 凯娇妈已经准备了一瓶奶粉, 当我喝到合上眼皮时, 爸爸就回家了。 爸爸回到家里, 并没有累得睡着了。 爸爸一直听到“哇!哇!哇!”的哭声, 他走进房间, 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爸爸哭了! 有一天晚上, 爸爸停止哭泣, 他打电话到芬兰去, 他本来要找蓝莎莉阿姨的, 找不到她, 就打电话给奥利, 奥利也是芬兰人, 当爸爸在福音中心工作时, 奥利夫妇从芬兰来, 和爸爸妈妈见过面, 也为爸爸妈妈祝福。 奥利不会讲英语, 他叫他孩子回答, 在电话里问了妈妈的详细病情, 也问爸爸和我的情况, 他通过孩子,问得很详细, 然后,说,当晚他们会立刻为我们祈祷, 明天晚上, 他们和蓝莎莉阿姨见面时, 就会将详情告诉她。 早上工作, 午餐后去医院看妈妈, 然后回家冲凉, 晚餐后又去医院看妈妈, 再来凯娇妈家里看我, 回家就需要睡觉,准备第二天早起上班。 爸爸真的太累了! 有一天, 爸爸打电话给他在神学院的同学慧玲, 告诉她每天这么东奔西跑, 累得快断气了, 爸爸想在下午探望过妈妈之后, 去神学院的宿舍歇一歇, 因为神学院就靠近医院。 第二天, 爸爸去了医院看妈妈之后, 就去神学院了。 慧玲阿姨已经和就凯同学商量过了, 爸爸去男生宿舍, 就凯叔叔让爸爸在他床上睡了。 爸爸说, 那些同学看到爸爸太累了, 都离开宿舍到图书馆温习功课去了, 宿舍里所有的电风扇都开着。 爸爸睡得很熟、很熟, 好像漂浮在天空一样, 虽然宿舍里的电风扇都开着, 爸爸在一个半钟头之后醒来时, 发觉枕头床单都湿透了! 虽然只是那么一个下午, 爸爸似乎精力增加百倍, 或许是神学院里同学们为爸爸祈祷, 或许是芬兰的朋友们为爸爸祈祷, 或许是神感动了, 让爸爸身体健壮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