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授潮艺苦也乐,情系潮剧一生缘
访新加坡戏曲学院教师、潮剧演员蔡碧霞(2)

  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华语台,听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听由金玉为您主持的《潮汕艺苑》节目。

  听众朋友,在上一期的节目中,我们听蔡碧霞女士讲述了她从芗剧学习转到潮剧学习的故事, 在今天的节目中,我们将继续听蔡碧霞女士讲述她的故事。

  在汕头戏曲学校学习的四年里,蔡碧霞体会到了学习的乐趣。蔡碧霞说,每当她成功地塑造了 一个人物形象的时候,就是她最开心的时候。蔡碧霞说,在汕头戏曲学校学习的戏里面,有一个戏 给她的印象最为深刻,那就是《嫦娥奔月》。这出戏是林蕴育老师教给她的。为了表现嫦娥当时的痛苦, 林老师在戏里面运用了一些比较舒展的动作,运用了一些舞蹈,这在当时潮剧表演还比较保守的时候, 可以说是一种创新,也正是因为林老师的这一个尝试,让她懂得了创新才能让传统的戏剧永葆青春。

  现在,每当蔡碧霞回忆起当初在汕头戏曲学校的生活,言语之间总是充满着对汕头戏曲学校的感激之情。

  听众朋友,汕头戏曲学校四年的学习生活,让蔡碧霞不仅学会了潮剧表演,也让她学会了如何做人。 毕业之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年轻的蔡碧霞抱着“多一次尝试就多一份经验”的想法报名 参加了“全国第一届明日之星影视新秀表演艺术大赛”并一举夺得广东省赛区的季军,从而使她有机会 代表广东省参加在昆明举行的全国总决赛。刚刚走出校门的蔡碧霞,因为参加了“全国第一届明日之星 影视新秀表演艺术大赛”,见识到了外面更加广阔的世界,她带着学习的心态,尽情地从其他选手的 身上汲取艺术的营养,而这次比赛,也让她得到了进入汕头曲艺团工作的机会。

  汕头曲艺团不仅让蔡碧霞有机会排演新戏,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表演形式,还让蔡碧霞有机会出国演出, 学习、借鉴不同国家表演艺术家的表演:

  其实我很感激曲艺团的副团长黄安安,他一直在栽培我,请来了导演给我排演新戏,让我有机会去 尝试塑造一些人物,而且曲艺团还带着我们去香港、泰国等地参加艺术节的表演,这让我又能看到很多 不同国家的表演。这是我第一次走出国门。那个时候我又一次觉得,外面的世界真大!这让我对外面的 世界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

  从1993年到1997年这四年里,蔡碧霞得以观摩各位前辈的表演、参加各种演出,使得她的专业 更上一层楼;而曲艺团里团员们的和睦友善和对工作的精益求精,让蔡碧霞深深地体会到了前辈们 所说的口德、戏德、艺德。可以说,在汕头曲艺团四年的工作中,蔡碧霞在不知不觉中成长, 而这四年的生活,也给她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1997年,姐姐、姑姑、伯母都在新加坡的蔡碧霞,拿着家属准行证来到了新加坡,经人推荐, 她应聘到了新加坡戏曲学院任教。

  蔡碧霞人生中的每一个转折,都是以面对一个新的环境为起点的。当初从芗剧转而学习潮剧如此, 如今从汕头曲艺团跨到新加坡戏曲学院工作也还是如此。而每一次面对新环境的时候,蔡碧霞都从头开始:

  在新加坡基本上都是用英语交流的,我就像当初我学潮州话一样,从头开始学起。又是一个新的环境, 真得很累,很辛苦。但是没有办法,环境是不能去适应你的。我就这样又从1、2、3、4开始学起。

  蔡碧霞说:

  如何在短时间内把戏教好,是很伤脑筋的,也是很需要方法的。不同的学员有不同的教法。 所以我根据学员自身的条件来教授。不同的年龄、不同的条件来设计适合他们的动作。

  新加坡戏曲学院是对社会招生的。但是,现在,新加坡的中学生很少走入戏校,针对这个问题, 新加坡戏曲学院就采取了主动走进学校的方法,在学校开展艺术教育:

  我觉得这点非常好,我觉得戏曲如果不培养新的观众、演员,你就很难传承,更不用说发扬光大了。 现在新加坡政府非常鼓励国民认识传统艺术,有一些鼓励政策。学校如果有一些活动让学生能够解除 传统文化,政府就回拨一些学习经费给学校,这对我们来说可以说是很大的支持。所以这几年我们 都很积极到中学去教学生戏曲,为中学生排戏。院长会自己写一些适合学生演出的剧本,我们就在 学校校长、主任的支持下去学校教戏曲,让学生们都能学到。

  新加坡戏曲学院的艺术教育,让这些小孩从不懂戏曲、不喜欢戏曲,到主动要求排新戏。 说起这些小孩,蔡碧霞有掩饰不住的激动,的确,看到这些孩子慢慢地体会到戏曲之美, 做老师的又怎能不激动?这些孩子让蔡碧霞,也让新加坡的戏曲工作者看到了新加坡戏曲未来的希望。

  1998年,新加坡戏曲学院在院长蔡曙鹏博士的策划下,开始举办少儿潮剧营。一开始任教的是 曾经教授过蔡碧霞的汕头戏曲学校老师曾义藩,曾老师为小学生们排练了传统潮剧《刺梁骥》。 可是戏还没排完,曾老师的合约期满,临走之前,把排戏的担子交给了蔡碧霞。蔡碧霞觉得, 这是曾老师的一番心血,不能白费,就把《刺梁骥》排了出来:

  那时候就觉得那些孩子很聪明。这些孩子有的是福建的,有的是海南的,有的是广东的, 当时排完这个戏之后,就在新加坡的剧场里表演,得到了很好的评价。在新加坡,是很少有 全部由孩子演一场戏的,学院的《刺梁骥》是第一次,所以当时在新加坡引起了轰动。

  小朋友们表演的《刺梁骥》不仅轰动了新加坡,也震惊了大西洋彼岸的德国。2002年 小演员们受邀参加了在德国举行的第七届世界儿童戏剧节,获得了极高的评价:

  当时德国的国际儿童艺术节得知了这个戏,看了录像之后非常满意,就邀请我们这些 小孩去德国参加这个艺术节。当时我们学院也得到了新加坡国际基金的赞助,他们觉得 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就赞助了我们经费,让我们去德国参加这个艺术节,把我们的 传统艺术带到欧洲。当时我们在德国林肯艺术节上演出之后,观众们全场起立为我们鼓掌, 久久不息,我们这些小演员一次次出来谢幕。欧洲的观众非常热情,这也可以看出我们的 潮剧是非常有艺术魅力的,连欧洲观众都很欣赏。

  在蔡碧霞的言谈中,我们可以听出她对小朋友们演出成功的喜悦,相信我们也不难想象, 在成功喜悦的背后,老师和学生们为之付出的汗水和辛苦,可是这些,蔡碧霞却很少提及, 也许在她看来,这份喜悦,完全足以冲淡之前的辛苦--传授潮艺苦也乐!

  蔡碧霞渴望尝试、渴望挑战、渴望跨越的性格,让她在面对蔡曙鹏院长递给她的《放山劫》剧本 的时候,勇敢的接下了导演的重担。这是蔡碧霞第一次导演,而这部戏是一部她在中国从未听过、 看过的“印度戏”,是蔡曙鹏院长根据印度史诗《罗摩衍南》改编的潮剧:

  院长说让我导演,我当时一听吓了一跳,因为我在中国的时候是学习表演的,从来没接触过导演。 我就告诉院长说我很怕把戏导砸了,院长说不怕,他会帮我,我试试看了。我就将我所学的专业知识 都运用到导演上,可以说当时是一种新尝试。这也是很难得的第一步。

  在蔡院长的指导下,蔡碧霞从筹备到分配角色,从剧本分析道确定风格,从确立每场戏的基调到 完成大台位,一步一步地丰富着自己的积累,见证着自己的成绩。

  蔡碧霞活跃在新加坡潮剧舞台的台前幕后,也关注着新加坡潮剧发展的历史。她了解到, 新加坡有许多的儒乐社,每年都会有潮剧演出,但是,新加坡却没有一本记录新加坡潮剧历程的书。 2001年1月14日,在新加坡已有着七十年历史的新荣和兴潮剧团宣布停止营业,并将所有历史文物以 及道具捐赠给新加坡历史博物馆。这一宣布引起了新加坡潮剧爱好者的关注和讨论。也恰巧在这一年, 蔡院长提出了要出版一本有关新加坡潮剧的书籍。平时每次看戏、每次参加艺术节,都会用文字记录 感受的蔡碧霞觉得,如果这些历史没有人记录,没有留下记载的话,将会是一笔巨大的损失,在院长 的鼓励下,蔡碧霞接下了这个写作的重任,最终出版了《狮城潮剧情》一书:

  当时新加坡的国会议员成汉通先生是潮州人,他非常喜欢潮剧。他听了蔡院长的提议之后非常 赞成,他就说让我写,让我收集,能帮忙的他就一定帮忙,无论是经费还是找出版社。院长也是 潮州人,也很支持。这本书的出版其实完全是出自对潮剧的热爱,不是为了牟利。我们大家付出 了很多时间、精力、金钱,这本书才得以出版的。(在这个过程中)我得到了很多团体、人士的 支持,大家给我提供了很多的资料,我很感动,也很感激他们,有了他们,我这本书才能出版。

  的确,从蔡碧霞对潮剧的执著,我们不难看出她对潮剧的热爱,用蔡碧霞自己的话来说, 她生来就跟潮剧有缘分:

  万语千言从何说起。我觉得我生来就跟潮剧又缘分。冥冥之中,有一把灯在那里照着我, 让我朝他走去。我学芗剧、也学潮剧,但说句内心话,我比较喜欢潮剧,可能当时我从芗剧 学习转向潮剧学习,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盏灯,我当时是想都没想过。我的老师曾对我说过, 我是装油的瓶子,装水是装不了的。我就是学潮剧的,干潮剧的,做其他的都做不好。一个字:缘哪!

  好了听众朋友,在今天的节目中,我们听蔡碧霞女士讲述了她传授潮艺苦也乐,情系潮剧一生缘 的故事,本期节目也快要结束了,在节目结束之前,给您提一个小问题:请问,蔡碧霞女士导演的 第一部戏叫什么?如果您知道答案,可以给我们来信。如果答案正确,您将获得我们为您准备的 精美礼品一份。来信请寄:北京565信箱潮州话节目组收,或者是,香港铜锣湾邮政局30788信箱 潮州话节目组收。同时,您还可以给我们发电子邮件,我们的email地址是:fy@cri.com.cn, 欢迎参加我们的有奖问答活动。

  好了,听众朋友,今天的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收听,再会!


2006年1月9日
中国国际广播电台
金玉主持的《潮汕艺苑》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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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六年一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