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想回家
父子情

一些朋友浏览我的网站之后,问我现在首页上的那个孩子是谁?

那是我的孩子,当年他九岁,每个星期日早上随我去教堂之后,下午就跟我去我的母校 ── 新加坡南洋华侨中学,我参加校友会主办的古筝班,他就独自在校园游玩等候我下课。

照片是在校园拍摄的, 大石上雕刻着我母校的校训自强不息


今年十一月到汕头参加潮剧节,以及过后去浙江旅游,本来孩子答应一起去, 一来是负责照顾我,二来是尽量拍照、录影,为这次的盛会和旅游留下痕迹。

在筹备旅游之前,我们在拍照和录影上做了好多次的讨论。然后,买了一个八百多元的摄影机镜头给他, 他也替我选择一个将近五百元的数码相机。这数码相机的许多功能我不熟悉,想到随时可以问他, 就买下来取代我的旧数码相机了。

然而,在出发之前一个多月,他开始显示不想去旅游了。


孩子自襁褓时的好朋友嘟嘟火

孩子幼年时以电脑为嘟嘟火作画


与孩子数次的讨论和挣扎之后,我告诉他,只要让我知道,他「更加希望参与学校的短片制作工程,或者 参加旅游并负责摄影」,他起初不愿意回答,我再三要他作出选择,他才决定选择参加学校的活动。当时, 我很失落、旁徨和忧闷, 失去部份订金是小事,他不在身旁却是我很大的顾虑。

许多团友知道之后,都问是为甚么?
在汕头的郭老师,也期待再看到五年前她来新加坡时那个可爱的小孩。
我只回答众人的问话,孩子希望参与学校的活动,然而,知子莫若父,我们父子都心照不宣。

十月十九日之前,孩子告诉我,亚洲新闻台将播放他们学校在新加坡国庆期间摄制 的新闻短片, 那晚观看电视节目之后,我为我十五岁的孩子感到自豪,我告诉他:『你摄制得非常好,摄影机 操作得很平稳。』 那是自从他不想参加旅游几个星期以来,我们之间少有的欢愉!


十分感谢月丽姐,在我孩子决定不参加团队之后,为我的住宿作了妥善的安排。

是神的眷顾,在新加坡樟宜机场,我们以住宿的安排轮流办理六十多位团员的登机手续, 我和俊祥同房,所以同时办理登机手续,这让我有机会在机舱内和他相邻而坐,能够和他多交谈。

在汕头市、在揭阳期间,白天里忙着参与潮剧演出工作、参加政府的接待、座谈会、宴席等, 还要顾及我所担任的工作,脑子没有太多闲暇,然而,到了晚上,却天天想回家。

在汕头期间,和泽雄见面之后,去他家里和他父亲的一席谈话,让我心头舒畅一些。回到团队, 我经常想独处在一个角落,偶尔和老同学雅兰、碧玲谈几句话。幸亏之前约了好几位 潮汕戏友见面,与他们见面融洽交谈,让时间能够一恍而过。

起初,我和俊祥谈话的时候十分谨慎,或许是因为有些问题他不回答我,使我不想讲太多话。
在汕头和泽雄及南风弟虽然是初次见面,我却能够畅谈,可能之前他们在联系中让我了解他们 的详细背景,也在我即将来到汕头之前,寄来近日拍摄的照片给我认识。

不过,在和俊祥交谈几次之后,我发觉他很‘鬼马’,有些举动,竟然像我孩子年幼时的举止一样! 这多多少少冲淡我`天天想回家'的念头。

在慧如剧场演出那晚,俊祥看到我提着一个小型旅行袋,问我是不是要回家了? 其实,我是带着一些去年剧团演出的《官渡恩仇》光碟和特刊,要送给朋友的。 况且当时我的护照不在我身上,另外,有一些朋友也将在揭阳等着和我见面,还有小北哥在 完成粤剧节的采访工作之后,要从广州赶到揭阳和我见面,我要替他安排采访时间。 不过,就由于他这一句问话,让我虽然依旧`天天想回家',却不再想到两场戏演出之后, 就提前回家了。


上浙江旅游时,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看到朦胧金秋景色,想起岩松三年前雨中游江南 水乡周庄之后 所送来的诗作和照片。哦!终于看到如诗似画的大自然,真可惜我家的摄影师没有来!

在灵峰景区,众人上去合掌峰之间的观音洞时,我没有上去;在大慈岩风景区,大部份团友 搭缆车上去江南悬空寺时,我也没有上去。
那时候,我回想三年前和辉老师在北京上鼓楼的情景,爬上那倾斜四十五度的六十九级楼梯,辉老师 紧紧跟在后头,而从鼓楼下来时,他则在我前头,一步一步慢慢走。
在等候团友们从观音洞、悬空寺下来时,我想起我的孩子。

当大伙儿从悬空寺下来时,月丽姐拿着两束枫叶送给我, 看着那一束绿色、一束红色的枫叶,那是我沿途一直在收集的宝贝, 我庆幸林老师有一位好助手。

林老师在新加坡演出《煎石记》之后,我给她的评分是「及格」; 在汕头和揭阳的两场演出之后,她在台上的表现,让我终于能够展露笑容了。 这流露自内心的微笑使得这一趟艰难的旅游还是值得的。

完成这难忘的旅程, 要谢谢月丽姐和俊祥弟弟!


二零零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