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投机
今生今世 之三十五

结婚之后,除了过年过节,差不多每个星期日,我们都去五妹的母亲家里。

那时候,我还不会驾车,每次去的时候,总是乘搭计程车, 到五妹母亲家门口,回家的时候,我们就走到大路等候计程车。

我不知道五妹回娘家的感受如何,然而, 我却是不想去的。
每一回,我就坐在客厅,拿起报纸,从第一面看起, 标题内容都看,看到最后一面,然后,又从最后一面,看到第一面。
这样就像报馆的校对员工一样,逐字逐句地读, 当整份报纸读完时,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婚前印象不好,婚后没有良好的沟通, 为了妻子,只好每个星期日,像木头一样坐在她娘家的客厅。

我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也不是一个会奉承别人的人, 虽然我没有大富大贵,但是,从来没有靠别人来供养, 所以,我就是这样,不去讨好任何人!


有时候,我们俗语说「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确是真的。
除了有时妻子娘家有甚么庆典,来了一些亲友,和我谈上几句之外, 其他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半句话都太多了。

有一次,五妹的两个姐妹,一个在楼梯间,一个在客厅里, 听了她们的对话,.....
『你有没有散钱换?』
『多少?』
『五十块!』
『没有啦!我的也是五十块!』
『哎呀!我最小张的都是五十.....』

那年头,我们钱包里面放的是一元、五元和十元, 偶尔也有五十元,但是,那是最大张的!
即使在今日,我们生活得更加悠闲悠哉, 钱包里面偶尔有五十元,也是最大张的!

当我们结婚四、五年之后,还没有孩子,一些人开始在 提问了。
有一个星期日,妻子的一个弟弟谈到生孩子的问题, 他说,『生一个孩子,至少要一万块钱!』
我只是微笑不回答。
虽然我们的家境和他们的家境异常悬殊, 然而,当年我们出世时,都是一样在竹脚产科医院出生的, 那是一间平民医院!
那时候,妻子和我的年薪,加起来也不过两万多元, 我们不是王孙公子,必要去贵族医院生产吗?


我们不喜欢朋友问起我们家里的经济情况, 许多朋友看到我们夫妻都退休了,孩子现在才念中学一年级, 总好奇地想知道我们家里的经济, 我常常告诉他们,退休之前,已经有计划能够让孩子 读完大学,至于家里有多少钱,没有必要透露。
自己用劳力汗水挣来的财富,没有必要夸口, 何况是祖宗遗留下来的钱财!


写于二零零六年十月二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