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包,通常是在华人新年的时候,父母亲送给孩子们,或长辈亲戚朋友送给小辈们的礼物。
由一个红色的纸封,里面装着一些钱。
年幼的时候,父亲在年除夕,吃过团圆晚饭之后,分给我们兄弟姐妹,每人一封,大家一律是四元。 新年到亲戚亲人家拜年时,长辈们也送我们红包,送的是二元、四元或六元。虽然现在看来是那么少, 但是,当年三毛钱就可以买炒□条。 现在我们依然遵照这些礼俗,年除夕送红包给孩子,那是压岁钱。 朋友结婚、生日,有时候我们不送其他礼物,而送红包。 在新加坡的社会,当你在政府部门工作时,别人的送礼必须谨慎处理。 记得我工作时,有客户在节日前告诉我,要送礼篮给我,我坦率地解释我的立场,婉转拒绝, 他们也十分明理。而我们上司收到礼篮时,就拆开分送给部门同事,自己一样都不拿。 当然,红包是万万接受不得。 或许是长期在工作上受到影响,除了亲戚朋友送的红包,其他的我十分讳忌。 2008年底,退休七年多之后,开始在日间托老所为年长者进行按摩保健。 2010年的华人新年期间,托老所举行庆祝活动,我受邀前往参加,同时在庆祝会上唱潮曲。
我曾经数次告诉年长者我不是医生(西医),也不是先生(中医师),不过,他们依然这么称呼我。 五、六位阿嬷坚持我必须接受她们的红包,她们强调,那是她们给我的祝福、感恩,我必须接受。 虽然那只是几个小小的红包,我却拿得十分尴尬。 2011年,去托老所参加华人新年庆祝活动时,我心里预备必须经历去年那几分钟的不安, 只是为了让阿嬷们送红包送得心安理得,让她们感到一年来我风雨不改定期为她们按摩保健, 她们能够表达一点感恩的心意。 或许阿嬷们了解我会尽力避开,所以,其中一位阿嬷,一看到我,就过来拉着我到她们几人当中, 然后,将红包一个一个塞在我手里。 过了一会,一位职员走过来,告诉我有一位阿公,没有来托老所了,今天回来参加庆祝活动, 他送给每位来托老所的阿公阿嬷,一人一个红包;他看到我常常风雨不改去那里当志工, 他也要送我一个红包。他让职员先来说明,怕让我拒绝了。职员带我走过去,当我接受他的红包时, 他开心地笑了。 2012年华人新年,托老所举行庆祝会,一方面是我将在妆艺游行担任志工,希望之前能够减少其他活动, 另一方面,想避开接受红包时那种不自在的心情。然而,在一个多月之后,当我回去托老所进行例常的 保健按摩时,在我为阿嬷们按摩时,一位阿嬷拿了一个红包,放进我的背包里面,她说,华人新年庆祝会 我没参加,她一直带着那个红包,等我来时送给我,让我身体健康、一切顺利。 我曾经想过,「将皮留下、将肉送还」,就是接受红包封,钱退还给她们。但是,她们必然会难受、 必然会觉得没有感恩,这小小的人情,代表她们对我的祝福,我必须接受。这是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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