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途中的思潮
神州游之十四

二零零五年八月三日

今天早上五點多就起身﹐趕快洗刷之後﹐將最後穿用的衣服收拾在行李箱裏。
輝老師起身洗刷之後﹐就載我去吃早餐﹐當然是荳漿和饅頭啦﹗
吃過早餐之後﹐因為時間還早﹐他載我經過西湖公園﹐ 那裏的早上市集已經很熱鬧了﹐看到有一攤在賣石頭的﹐ 很想停下來看看﹐卻怕耽誤時間﹐就沒有告訴老師了﹐ 很喜歡看看早上和夜間的市集﹐來了兩次潮州市﹐ 很少有機會去看看。

回去學校提取行李﹐老師陪我在學校外面等候楊老闆的車子﹐ 他說要送我到廈門機場﹐我沒有讓他送﹐告訴他﹐那樣我可能會淚灑機場的﹐ 到時該怎麼辦﹖
其實﹐他如果送我去機場﹐再回來潮州市時﹐將是傍晚七點了﹐ 這十二個鐘頭﹐他可以在宿舍休息﹐也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情。 況且﹐我怕在機場告別時﹐我會真的哭出來﹐在車上的那四小時路程﹐ 有楊老闆他們在﹐至少可以讓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楊老闆的車子來時﹐提著行李上車的時候﹐和輝老師說聲“再見﹗”﹐ 放下行李､坐定之後﹐車子已經到了韓江橋頭﹐回頭望不見他的影子了。

車子在途中停下來加添汽油的時候﹐楊老闆叫他的員工帶我去汽油站的食堂吃飯﹐ 說機場的餐食比較貴﹐我沒有去食堂﹐一方面是還不餓﹐一方面是不習慣趕時間吃飯。

車子進入廈門﹐在機場附近﹐楊老闆讓我下車﹐ 從那裏乘搭計程車過去機場。
在機場將剩餘的一些錢﹐買了廈門的土產﹐ 又不知道選了土產﹐錢會足夠嗎﹖ 售貨員介紹了一些土產﹐一共是一百元﹐ 算一算我身上所有的錢﹐只有九十九元﹐ 售貨員知道了﹐說不要緊﹗就收我九十九元。

國際班機 國內班機

這次來中國﹐純粹是為了和輝老師上北京旅游而來的。 六月間從東京回國之後﹐才購買新加坡到廈門的往返機票﹐ 那是聽旅行社的職員說﹐不要太早買﹐先去東京游玩之後回來才買﹐ 因為七月是新加坡的旅游淡季﹐能夠買到特惠價的機票的。

計劃從潮州市到北京的交通時﹐發現沒有直接的交通工具﹐ 必須到廣州､汕頭或廈門才有。
考慮到從潮州市到廣州的時間﹐比較從潮州市到汕頭或廈門的時間長﹐ 就沒有想從廣州出發了。
在交通方面﹐乘搭火車的路程﹐需要將近一天一夜﹐ 選擇軟臥鋪的價錢也很高﹐況且﹐ 在火車上將不能安心睡覺的﹐ 所以最後選擇從廈門乘搭飛機往返北京。
這樣的選擇﹐一方面是從潮州市到廈門的交通﹐ 有相識的楊老闆的車子﹐ 另一方面是到過廈門機場幾次﹐ 一切比較駕輕就熟。 考慮之後﹐就通過e龍網站訂購廈門至北京的往返機票了。


旅館(一) 中安賓館

在北京下榻的旅館﹐也是在e龍網站查找之後訂下的。
選擇的時候﹐除了價錢合宜､地點適中之外﹐ 也考慮是否有供應早餐﹐這樣會省卻我們一些麻煩。
沒有選擇高檔的旅館﹐是想到我們一整天出外游玩﹐ 早出晚歸﹐只是過夜而已﹐只要房間衛生乾淨就可以了。

在網站上選了兩間﹐一間在王府井一帶﹐一間在北京火車站附近。 參考了以前住客在網站的留言評語﹐最後決定選擇中安賓館。

中安賓館雖然是在胡同裏面﹐但是﹐鄰近就是巡警的所在﹐ 感覺上是比較安全的。

客房不是很大﹐但是﹐兩個人住卻不會覺得擁擠﹐ 房間也十分乾淨衛生﹐設備讓人感到舒適。

接待員熱心體貼﹐第一天抵達時﹐告訴客服部﹐ 我需要打國外長途電話﹐就立刻開通給我了。
離開的時候﹐接待員了解我們要去的地方之後﹐ 勸我們不要搭計程車﹐以避開那時段擁擠的交通﹐ 她勸我們搭地鐵﹐並且替我們叫來一位腳伕﹐ 把我們的行李搬運到地鐵站。


旅館(二) 春暉園度假村

這住宿是自己從新加坡打電話去訂房的。
選擇在北京的最後一夜﹐搬去春暉園住﹐ 是想到那裏有溫泉﹐希望在那裏好好地泡個溫泉﹐ 將累積了一周的疲勞消除掉﹐然後﹐ 睡個甜甜蜜蜜就回潮州。

本來想去嘗試大木桶藥浴的﹐訂房時﹐ 接待員告訴我﹐客房裏面就有溫泉池了。

從北京市區去郊區的春暉園﹐雖然有直接的公車﹐ 但是﹐從車站下車之後﹐還要走一大段路。 假如參加旅行團﹐有專車接送還好﹐ 像我們這樣提著沉重行李的散客﹐ 還是不要來吧﹗

客房雖然寬大﹐但是﹐看了衛生間一些需要付款的衛生用品﹐ 心裏頭很不舒服﹐猶如去年剛剛到潮州市時﹐ 下榻在金龍酒店一樣﹐心裏覺得單身住在這些地方是不適宜的﹐ 我們又不是來尋歡﹗


旅館(三) 東南亞大酒店

本來沒有計劃在廈門過夜的﹐到了潮州市和老師交談之後﹐ 才決定從北京回來時﹐在廈門過一夜才回潮州。

住在東南亞大酒店是很偶然的。
前往北京的時候﹐在廈門機場候機室﹐ 看到攜程旅行網的宣傳櫃檯﹐ 由於職員的熱誠協助﹐就讓她代替訂下酒店了。

抵達酒店時﹐接待員說﹐因為我們通過攜程旅行網訂房﹐ 所以將我們所訂的標準間免費提昇為套房。 這是讓我們感到高興的﹐然而﹐要求他們開通國外長途電話線時﹐ 卻折騰了我一段時間﹗

套房是由兩個單位組成的﹐一間客廳和一間臥室﹐之間有門可以上鎖。 附設在臥室的衛生間也比較大﹐還有浴缸設備﹐房間乾淨衛生﹐讓人感覺舒服。


學校宿舍

這次來潮州市﹐沒有住在酒店﹐就住在輝老師的學校宿舍。

輝老師一直覺得宿舍的設備簡陋﹐不適合接待我。 其實﹐他或許不了解﹐只要能夠讓我安睡的地方﹐ 不必要有風扇冷氣的設備的。

有一點麻煩的﹐就是在第一晚剛到的時候﹐ 我以為滿身大汗﹐沖涼不必用熱水﹐ 沒有想到沖到一半﹐突然感到很冷﹐ 只好叫輝老師去煮熱水。

假如不是第一晚睡到一半被蟑螂嚇到﹐ 我想﹐應該可以夜夜酣睡的﹐ 況且從第二晚開始﹐就讓輝老師睡在床的外側﹐ 即使半夜房門自動開了也不怕。


菜餚小食

在潮州市的飲食是不成問題的﹐輝老師知道我要吃甚麼﹐ 只要適合我的口味﹐餐館裏面有沒有冷氣都無所謂。

至於在北京的菜餚小食﹐幾個月前從網路書籍上收集了很多資料﹐ 滿以為在北京期間大開破戒不吃素﹐寵一寵自己大飽口福一番﹐ 無奈輝老師省吃儉用成了習慣﹐讓我失去大好機會。

其實﹐除了北京烤鴨和宮廷菜﹐其他的菜餚小食並不貴﹐ 況且我也收集了資料﹐知道在哪裏可以嘗試到便宜的美味。

除了在北海公園御膳坊吃過雲絲糕､在土產店買到豌豆黃之外﹐ 其他的東西﹐像餑餑､開口笑､窩窩頭､螺絲轉､紅果酪､扒糕等等﹐ 是甚麼樣子也沒有看到。


滿懷心事

這次和輝老師見面﹐兩個人好像滿懷心事似的。
記得從東京回來﹐正在寫東京游記陸續發表在網站的時候﹐ 老師一直在追看。
過後﹐他說很羨慕東京朋友豐田正司先生和我二十五年的交情。
我想﹐這是因為豐田正司先生和我的年紀一樣﹐閱世經歷相似﹐ 我們之間又沒有共同的朋友﹐所以﹐能夠比較融洽地經受那風雨歲月。

記得在東京那段日子﹐豐田正司先生將他的手機留下來給我用。
第一晚就有一個女人打電話來﹐說好久沒有和豐田先生見面﹐ 要我轉達給他知道﹐她回來東京了。
第二晚又打來﹐講了一大堆話﹐知道我住在豐田先生的公寓﹐ 就說﹕“哦﹗又有新朋友了﹗這回是從新加坡來的﹗”
我想我是輕聲細語地回答﹐但是﹐聲調總不像是女人吧﹗

雖然說﹕“人言可畏﹗”
但是﹐只要沒有心懷詭計地交往﹐ 人言又有甚麼可畏呢﹖

當初認識豐田正司先生的時候﹐有好幾次﹐幾個女孩子要去東京﹐ 就叫我把豐田先生的聯係電話給她們﹐我都沒有答應。
如果豐田先生聽到是我的朋友來了﹐我也給了電話﹐ 必定會以為是交情很深的朋友﹐一定會熱情招待。
然而﹐假如能夠單純地以朋友的身份交往還好﹐ 我恐怕過後要影響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也許﹐我們之間的交往﹐也時常為對方的家庭著想﹐ 所以這段友誼能夠維持這麼久。

在啟程的一個多月前﹐那時還沒有購買機票﹐ 就被一件無謂的事所困繞﹐當時有一點不想來了。
這事讓我聯想起一位在舊貨市場賣唱片的老兄對我說過﹕“我將唱片 留給你﹐不會賣給他們的﹐因為現在你要﹐他們就要﹐ 如果你不要了﹐他們也就不會要的﹐到時候我的唱片賣給誰﹖ 人都是這樣的啦﹗”
在前往東京之前﹐老師告訴我爺爺病了﹐當時有點焦急﹐ 因為小孩的學校假期和離校考試的緣故﹐ 讓我無法改變已經定下的東京和潮州的行程﹐ 後來繼續讀到輝老師的郵件﹐說道“我還跟他說你在7月23號會來看望他﹐ 他老人家聽後十分欣慰﹐笑容洋溢在臉上。”
我一直在想﹐即使對輝老師毀約﹐也不能讓爺爺失望哦﹗

有些事情不便在輝老師面前說出口﹐ 因為一直覺得輝老師閱世未深﹐說了恐怕要失去這段難得的情誼。
正如爺爺和媽媽都問過同樣的一句話﹐ 他們一聽我的回答就明白﹐也不再繼續談起了。
在北京定陵﹐看到輝老師隨著眾人摸著無字碑下的贔屭﹐ 在居庸關長城的城隍廟﹐看到他隨著眾人進去參見“師父”﹐ 對他更是放心不下﹗


在陌生的世界

兩次到潮州市﹐輝老師好像沒有覺察到我很害怕過馬路。
由於在潮州市一直是輝老師駕摩托車載我四處去﹐ 所以﹐很少有機會步行過馬路。 然而﹐有幾次需要走過馬路的時候﹐ 我總是很害怕﹐ 因為兩地的交通不相同﹐車輛行駛的方向相反﹐ 要過馬路時﹐腦筋總是轉不過來﹐ 時常看錯方向﹔ 而且﹐車輛行駛﹐並不像在新加坡一樣﹐車子會在斑馬線之前停下來讓你過。

在旅途當中﹐好擔心輝老師突然“失蹤”。
去年從廈門乘搭長途汽車前往瑞金的時候﹐ 從臥鋪上醒來﹐發現旁邊上鋪的輝老師不見了﹐ 坐在那裏東張西望﹐還好那位在上鋪的阿兵哥下來﹐ 告訴我因為旁邊上鋪接近廁所﹐ 乘客進進出出很吵﹐輝老師到後面的空鋪去了。
今年﹐在北京的定陵和雍和宮﹐老師也“失蹤”兩次﹗
六月間在東京時﹐豐田正司太太帶我們去池袋地區游玩﹐ 在購物廣場﹐她需要打電話回家時﹐ 就交代我們別走﹐在那裏等候她去電話亭打電話。

這次和輝老師在一起﹐一個和去年不同的情形﹐ 就是他的手機信息太多了(﹖)
我也不明白為甚麼﹖每不到半小時﹐他一定拿出手機來查看。
記得這次延遲來潮州市﹐就是期望他能夠將學校的工作都處理好﹐ 去旅游時比較輕鬆。
然而﹐很多時候﹐當我開口要和他說話時﹐ 他總是拿著手機在看﹐好像我說的話﹐轉變成手機信息一樣。
慢慢地﹐我不想說了﹐後來﹐我有點想回家﹗ 尤其是走到腳板起泡的那天﹐我真的想回家了﹗

寫這篇游記的時候﹐突然想起會將去年打算去九寨溝的構思改變成到北京﹐ 是因為今年年初﹐一連許多個夜晚惡夢頻頻﹐夢境中只見遠處青色波濤洶湧﹐ 我不斷呼喚輝老師快跑﹐他卻一直在和別人聊天。 這兇兆後來引起我改變主意﹐想起來改變旅游地點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物輕情義重

這次送給輝老師的東西﹐ 事先只是告訴他有新的有舊的﹐ 不過﹐他一定會喜歡的。 去他家鄉的時後﹐他告訴媽媽﹐我買了整百條衣服給他﹐ 這個頑童太誇張﹗

輝老師送給我的﹐正是我所喜歡的中國文化影碟﹐ 而最心愛的﹐就是他的唱腔專輯紀念版了。

黃劍豐兄送給我的著作《流光飛舞》和 山羊弟弟送給我的兩副畫作﹐也在我抵達潮州市前﹐輾轉交到老師手上了。

去拜訪陳俊遴老師時﹐他送的一張潮州方言歌舞光碟《七姐妹繡花》﹐ 我在市場好像沒有看到﹔另外他曾經參加電視臺的《潮州家族》連續劇 的一段的影碟﹐因為無法播放而沒有送給我了。

接到金玉小妹送給小孩的禮物時﹐ 真嚇了我一跳﹐兩輛遙控玩具車﹐連我的手提行李都裝不下了。 還有那澄海的土產“豬頭粽”﹐讓我鉤起童年的回憶。

我想﹐最有意思的是媽媽聽到我們要上北京﹐ 去鄰居人家那裏摘了“仙草”給我們﹐希望我們一路平安﹗

爺爺的一聲“回到家裏﹐就要打電話來說平安到家了﹗” 至今依然繚繞在耳邊。


起伏的思潮﹐沖淡離愁﹐
  淹蓋氣流引起的震蕩﹐
  忘卻漫長的航程﹐
喜樂哀愁之間﹐
恍然回到家中了。


北京市 中安賓館

中安賓館
賓館旁邊的警署

溫暖的夢鄉
溫馨的家居

北京 順義區 春暉園度假村

臥室
溫泉池

廈門市 東南亞酒店

客廳
臥室

北京的環保

現代化
古典型

寫於二零零五年八月二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