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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日﹐
吃過晚餐之後﹐
輝老師回去家鄉﹐
我就回酒店客房﹐
陳俊遴老師在十七日晚上﹐
約好今晚要到酒店來看我。
和陳俊遴老師在去年中秋節期間第一次見面﹐ 那時他和陳鵬老師一道來﹐ 剛好是澄海潮劇團來新加坡牛車水呈獻潮劇的時候。 他們兩人住在我們劇社﹐ 雖然那時我已經退學﹐ 沒有學習潮曲了。 但是﹐ 之前聽過他們要來﹐ 所以他們在新加坡的那幾天﹐ 我常常去劇社和他們聊天。 陳俊遴老師是以前潮州市文化局的局長﹐ 十多年前退休了。 同學們還叫他“陳局長”﹐ 我則喜歡叫他做“陳老師”﹐ 陳老師比我年長﹐ 可以當我父兄之輩﹐我們卻交談得很投緣﹐ 這忘年之交就如輝老師和我之間一樣的交情。 他在新加坡的那幾天﹐ 為我解釋了我極感興趣的潮州音樂﹐ 用我所熟悉的古箏絃﹐ 讓我知道那輕三六､重三六､活五等曲調的意思﹐ 也一面泡工夫茶﹐ 一面向我解釋用水､煮水､ 選茶葉､泡茶､品茶的許多知識﹐ 不當如此﹐ 還無私地教導我自己老是學不上手的幾個臺步手勢。 那時我問他﹐有甚麼地方想要參觀的﹐ 他很坦率地告訴我。 後來我們去濱海藝術中心﹐ 去植物園的蘭花公園參觀。 記得在植物園時﹐ 他邀請我到潮州市游玩﹐ 說他會帶我到處去參觀﹐ 那時我已經收到輝老師寄給我的潮州市地圖﹐ 就告訴他輝老師會當我的嚮導﹐ 他交代要來潮州市時﹐ 一定要通知他﹐ 這次我來潮州市﹐ 只想低調地來一趟﹐ 所以就沒有告訴陳老師我到潮州市的正確日期了。 十七日晚上在潮州曲社出現時﹐ 他嚷著﹕“哎呀呀﹗為甚麼沒有提早通知﹖” 陳俊遴老師在八點多來酒店﹐ 我們上客房談天。 陳老師不愧是一位長者﹐ 他問起這幾天來在酒店還住得好嗎﹖ 我也告訴陳老師一住進客房後心中的疑慮﹐ 陳老師都讓我知道酒店的一些背景﹐ 我心裏才寬松一點。 從第一晚開始﹐ 我每晚都請輝老師在酒店留宿﹐ 他沒有留下來。 所以陳老師聽到我隔天就要前往江西時﹐ 就問我到江西甚麼地方﹖ 有人陪我去嗎﹖ 我告訴他輝老師答應陪我去﹐ 一直到我回廈門為此。 我是在廈門乘飛機回國的。 陳老師聽了﹐點點頭表示放心了。 陳老師也交代我﹐ 這幾天天氣不好﹐ 北部一些地區下大雨浸水﹐ 在江西瑞金和井崗山時﹐ 要是天氣不好﹐ 多留一､兩天無所謂﹐ 不要執意要回。 這些話讓人心裏很感動﹐ 讓人感到關懷溫暖在人間。 我們也談到中國和新加坡的緊張關係﹐ 陳老師提到我國的一位女作家商人剛剛打電話給他﹐ 談到和上海領導的談話﹔ 我自己也覺得﹐ 人民之間的生意交游來往﹐ 是不應當受到影響的。 況且﹐ 報章上的報導也是不正確﹐ 我們的國防部長沒有出國﹐ 報章怎麼這麼報導呢﹖ 一個有智慧的國家領導﹐ 不應該受那些執迷不悟的小丑戲弄的﹗ 我自己也想﹐ 既然已經順利進入中國﹐ 也應當順利地離開回國的。 當然﹐ 我心裏也有自己的想法﹐ 倘若我受到任何阻攔﹐ 我應該要中南海的領導們了解﹐ 當日我們祖宗一面倒的大力支持﹐ 今日你們這麼對待他們的子孫嗎﹗ 十分感謝陳老師﹐ 在這種不太愉快的氣氛下來到﹐ 他極力讓我感到平安無事。 也非常感謝輝老師﹐ 不斷的悉心照顧﹐ 讓我忘卻了籠罩著的陰沉天空。 我在潮州市﹐ 一直沒有讀任何報章﹐ 也沒有時間收看電視新聞﹐ 所以心裏也不是很沉重。 況且在潮州市時﹐ 初次見面的朋友們﹐ 都沒有把這事當話題辯論。 要不然﹐ 只要遇上任何一個民族主義偏激分子﹐ 那二十年來所營造的心思就付水東流了。 記得二十年前來中國旅游﹐ 風景是看了﹐ 心裏卻不舒服﹐ 雖然乘火車到羅湖､要出境到香港時﹐ 關口人員笑容可掬對我說﹕“同志﹗有空常常回來啊﹗” 我接過護照﹐對他笑一笑﹐ 二十年後﹐ 在網友輝老師的熱誠感動下﹐ 才動起這回來祖宗家鄉走一走的念頭。 “你們都是我的孩子﹗” 一直懷念周總理當年接待一批海外華人所說的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