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餚小食在潮州
潮州行之九

一到潮州市﹐ 輝老師就載我到開元寺去吃素菜。

曾經問過輝老師在潮州市的素菜館會多嗎﹖ 輝老師也就牢記在心上﹐ 我是素食者。 老實說﹐ 我不是像人家所謂的吃齋﹐ 我是基督徒﹐ 素食是為了身體健康的緣故﹐ 而且﹐ 我是在兩年前的四月間才開始素食的。

有時吃炒麵､炒粿條時﹐ 即使有些標明“齋”的店子﹐ 也加上雞蛋﹐ 我只是將蛋花儘量撿出來就算了。 有幾次請遠道而來的朋友去菜館進餐﹐ 我除了點一､兩盤菜﹐ 也點了魚､蝦､螃蟹﹐ 儘量不讓朋友必須隨我吃素菜。

在開元寺吃的幾道素菜﹐ 印象最深刻的是那盤炒粿條。 我們在新加坡吃的﹐ 是加上黑色甜醬油﹐ 配料有鮮蛤､臘腸片､菜心､雞蛋﹐ 而開元寺的素粿條是白色的﹐ 盛在盤子時﹐ 好像還用鍋鏟背將粿條壓平一樣﹐ 而配料的最大不同﹐ 是加上菜脯碎﹐ 美味可口。 輝老師見我喜歡吃﹐ 不只一直將粿條灌進我肚裏﹐ 過後幾天﹐ 也曾經再叫了這道菜。


在潮州市第二天早上﹐ 輝老師需要在學校監考﹐ 我自己到酒店鄰近的府城小食館。

這小食館 有許多我喜歡吃的小食﹐ 可惜我自己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多﹐ 只要了鼠殼粿､素腸粉､鴨母捻。

我沒有料到潮州市的小食﹐ 和我平日清淡的口味完全不同﹐ 鼠殼粿很油膩﹐ 素腸粉加了太多醬油﹐ 鴨母捻非常甜。

侍應生過後問起我﹐ 我照說了﹐ 沒有想到﹐ 過後幾天﹐ 和輝老師再去吃了幾次﹐ 他們竟然為了配合我的口味﹐ 而交代廚師特別烹調。

廚師好像為客人的每一道小食﹐ 特別加工配制﹐ 而不像是老早已經準備好一大鍋﹐ 再拿客人要的份量﹐ 放進微波爐加熱而已。

輝老師也帶我去他常常光顧的家庭式的菜館進餐。

在那樣的菜館﹐ 輝老師可以直接和廚師討論﹐ 如何煮出適合我這個素食者吃的菜餚。

我最喜歡吃的是麻葉､蕃薯葉､竹筍､蘑菇之類﹐ 當我聽到麻葉時﹐ 心裏十分高興﹐ 小時候有親戚回來鄉下時﹐ 總喜歡帶回一些晒乾的麻葉﹐ 我們家裏就收藏了很多﹐ 鄰居有人中暑時﹐ 就經常上我們家討些乾麻葉煮水喝﹐ 這麻葉有點苦﹐ 但還很合我胃口。

我發現輝老師常常點三菜一湯﹐ 就像我們小時候﹐ 家裏晚餐總是三菜一湯。 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習慣了﹐ 我們在家裏沒有煮湯﹐ 到小販中心進餐時﹐ 我們喝汽水､咖啡､紅茶或果汁。

我告訴輝老師﹐ 也可以點一些加上魚､肉的菜餚﹐ 他可以吃魚､肉﹐ 我吃菜就好了。 但是﹐ 輝老師就是儘量少要魚､肉。 其實﹐ 我知道輝老師喜歡吃牛肉的。

有時廚師建議在湯裏加上一些肉碎會比較甜﹐ 進餐時﹐ 就看著輝老師一湯匙一湯匙將肉碎撈上來﹐ 我沒有作聲﹐ 只是靜靜地坐著享受和欣賞這一匙匙的體貼。

我們也曾經去西餐館進餐﹐ 但是﹐ 我最喜歡的﹐ 還是輝老師常常去的那一間﹐ 在古城那一帶的一條小街裏﹐ 可以直接和廚師討論如何烹調的那間。

七月十八日﹐星期日早上﹐ 輝老師問我喜歡吃哪一類的早餐。 我在家的時候﹐ 早上總是吃麵包﹐塗上果醬﹐ 可是﹐ 在酒店附近我卻沒有看到有我常吃的那種麵包。

後來﹐輝老師帶我去吃荳漿。 我們去輝老師經常光顧的老二麵包店﹐ 就在南春路南門市場附近。

荳漿就是我們常喝的豆花水﹐ 而麵包是我們偶爾能夠吃到的饅頭。

饅頭有以肉為餡､ 以豆沙為餡﹐ 或是沒有餡料的﹐ 我喜歡吃的是那種加上幾片好像是香料葉在饅頭裏面的﹐ 饅頭從蒸籠裏面拿出來﹐ 溫溫的﹐ 過後又喝一碗微熱的荳漿﹐ 我就喜歡這樣的早餐﹐ 不油膩﹐ 吃了又溫飽。

在潮州市的最後一個早上﹐ 輝老師送我去車站之前﹐ 我們又去老二麵包店吃早餐。 老闆一家人也很和氣﹐ 雖然只見過幾次面﹐ 也當我是熟客一般問侯﹐ 可見輝老師在那裏相當受人尊敬喜愛﹐ 的確可以為潮州市､潮州人當親善大使。

真難為輝老師在那幾天裏﹐ 也要經常陪我一樣素食。 倘若以後他能夠來新加坡﹐ 當帶他去以前我常去的大士村的餐館﹐ 讓他嘗試那裏的清蒸魚蝦､ 黑胡椒螃蟹﹐ 還有裕廊山頂的牛排。

記於二零零四年八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