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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九日(星期一)﹐
今天應該是政府機構有辦公的日子﹐
輝老師帶我到江東鎮人民政府辦事處去。
昨晚上輝老師帶我去買潮劇影碟﹐ 回到酒店已經將近午夜﹐ 這幾天他從早到晚陪著我﹐ 實在是很累的﹐ 覺得應該讓他多休息﹐ 所以今早上我自己早起去吃早餐﹐ 過後四處溜蕩。 由於每年江東鎮人民政府寄給堂哥的新春賀卡﹐ 是寄到同鄉親戚家裡﹐ 再由他們拿來﹐ 所以這次到潮州市﹐ 也想起就去江東鎮人民政府辦事處﹐ 將堂哥的住址親自交上去。 從潮州市環城南路到江東鎮﹐ 路途是遠了點﹐ 我告訴輝老師不要駕摩托去﹐ 我們坐計程車﹐ 好像是將近半小時才到達。 下車時﹐ 那種感覺有一點像我以前從船廠駕車到大士分廠、 在路口要進門前的情景一樣。 建築物上插著一些旗幟﹐ 迎風飄揚﹐ 迎接海外到來的炎黃子孫。 這是潮安縣江東鎮人民政府、 潮安縣江東鎮人民武裝部、 中國共產黨潮安縣江東鎮委員會、 潮安縣江東鎮人民代表大會、 潮安縣江東鎮和中國共產黨紀律檢查委員會的辦事處。 進入大門﹐ 只見一些人正忙碌著﹐ 好像在搬遷辦公室﹐ 或是要粉刷建築物一樣。 我們問一問﹐ 到了二樓的辦公室。 辦公室兩位職員起身接見我們﹐ 說明來由之後﹐ 他們立刻請我們進去辦公室﹐ 泡上工夫茶敬客﹐ 然後和我們攀談起來。 當然﹐ 話題總離不了甚麼時候來到﹐ 是不是第一次來潮州市﹐ 祖籍是哪一個鄉鎮。 新加坡面積多大﹐ 人口有多少﹐ 潮汕人有多少﹐ 話題可以談上半天的。 本來以為將正確地址交上﹐ 就需要離開了﹐ 沒有想到職員留我們坐下談天﹐ 而且﹐ 一談就似乎談不完。
記得去年潮州市的前任文化局局長陳俊遴老師來新加坡時﹐
看到報章上報導蘭花展覽會的消息﹐
十分盼望去看一看﹐
我帶他到蘭花園那天早上﹐
展覽會早一天傍晚已經結束了。
我告訴會場保安人員﹐
陳老師遠道而來﹐
錯過了展覽會﹐
請通融一下﹐
讓我們進去看一看﹐
拍幾張照片。 新加坡人的辦事效率特別高﹐ 卻沒有一點人情味。 正在躊躇之際﹐ 剛好蘭友陳先生和他太太也在會場﹐ 為他們介紹過陳老師﹐ 以及陳老師想來看看蘭花的意願時﹐ 他們說﹕“甚麼叫做危險﹐這麼多參賽者都在裡面﹐ 輛懂艘﹝§
職員為我們介紹過後﹐ 她立刻敬茶歡迎我們﹐ 然後坐下來和我們聊天。 她聽到我初次來潮州市﹐ 又特意到江東鎮來處理更換地址的事﹐ 感到十分高興和感激﹐ 也歡迎我有機會時常到家鄉來。 文女士十分關心我們在海外的生活﹐ 雖然我是在新加坡出生、在新加坡長大﹐ 但也感受到自己鄉親的溫馨。 當我們不再從電臺聽到潮語新聞報導、 不再聽到潮州歌曲、 不再從電視節目中看到潮劇的播映﹐ 我們就像失落根基隨風飄零的浮萍。 這幾天裡﹐ 在潮州市再次聽到熟悉的鄉音﹐ 是那麼的親切﹐ 那麼的扣人心弦。 即使擁有全世界的榮華富貴﹐ 卻失去心靈的喜悅安寧﹐ 這是美好、優雅的人生嗎﹖ 瘉瘉ㄐ 文化和經濟一掛鉤﹐ 似乎失去了平衡﹗
這又讓我想起我們的人際關係方面的問題。 好像這樣的交談一個多小時﹐ 是不是要認為是少辦了許多正經事﹖ 我們是不是太過強調辦事效率﹐ 太過強調生產力﹐ 而忽略了在經濟列車上﹐ 人事關係是十分重要的﹐ 只是用一些時間﹐真心誠意去建立人與人之間的一道橋樑﹐ 對彼此都大有幫助的。 很多年前﹐ 一位上司到香港談生意﹐ 他要我陪著一起去﹐ 由於我的主顧不讓我暫時離職三個月﹐ 我也沒有意思要去﹐ 他只好單獨作戰。 用了幾萬元的機票、旅館費用﹐ 花了三個月的時間﹐ 最後﹐ 他告訴我合約給別人拿去了。 我問他﹐ 你來來往往香港三個月﹐ 你在協商會議上﹐ 講了幾句香港話“早晨﹗”﹐ 他說﹕“講早晨做甚麼﹖Good morning 就好了﹗” Good! 我一直告訴孩子﹐ 爸爸教你講潮州話吧﹗除了“潮州糜、鹹菜、鴨肉。”之外﹐ 孩子甚麼都聽不懂﹗ 中國的經濟越來越發達﹐ 將來去潮州做生意﹐ 要是會講潮州話﹐ 至少會比其他人佔優勢的。 我們告辭的時候﹐ 文女士聽到我們是坐計程車來的﹐ 就送我們一程﹐ 帶我們往另一道門出去﹐ 因為在那裡比較容易找到計程車。 下樓的時候﹐ 一位中年男士將上衣披在身上﹐ 滿身大汗的﹐好像剛剛搬動甚麼重物一樣﹐ 文女士為我們介紹﹐ 他和我們握手﹐ 歡迎我們來﹐ 也期望我們有機會再來。 坐上計程車﹐ 我問輝老師剛纔那位男士是誰﹖ 瘉瘉ㄐ 原來他就是我這次專程要來見面的領導﹐ 而文女士是統戰委員兼婦聯主席。 失敬﹗失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