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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潮州市的第三天﹐剛好是星期日。
早上我們到西湖公園﹐在園裡聽聽潮曲﹐看到了庵埠潮劇團﹐去年他知道我在 查問家鄉的事﹐他發帖說他們要下鄉演戲﹐那個胖胖打鼓的就是他﹐我以為他 年紀很大﹐原來卻是一個年輕人。 我們只在園裡聽了兩首曲子﹐就到輝老師家鄉﹐去看看他的爺爺。 |
這是第三天騎上輝老師的摩托﹐已經沒有第一晚那麼緊張了﹐而且﹐
昨天在水利工程工地上、在鄉村小路行駛﹐沿途盡是崎嶇不平的道路﹐
顛簸得有些習慣了﹐只是從潮州市到古巷路途遙遠﹐一直坐在車子上﹐
坐得屁股痛了﹐也時不時需要抓住輝老師的肩膀。
車子從市鎮進入村子時﹐覺得這裡的屋子比較柚園村的清新﹐沒有灰暗的 感覺。第一眼看見輝老師的爺爺時﹐竟然覺得他的樣子﹐與我幼年的模樣 有些相似。 由於老爺爺年輕時曾經在新加坡居住過三年﹐他的 記憶力又好﹐所以我們有許多共同的話題﹐就一見如故地談起來。 帶來的古早新加坡照片﹐讓老爺爺想起昔日新加坡的牛車水、南天戲院、 梨園戲院、珍珠巴剎(巴剎是我們新加坡的馬來語﹐就是菜市場/市場的意思)、 新巴剎、老巴剎、梧槽巴剎、小坡二十間(我幼年居住的地方)、碗店口、 鐵巴剎、火城、芽籠橋、桂蘭巷、白沙浮、新世界、快樂世界、跑馬埔﹐ 紅毛書齋(萊佛士學院)﹐國前(Court前﹕就是高等法院和政府大廈所在地的 伊麗莎白公園)、大坡、小坡、丹絨巴葛、德國神農(西藥店)、加東、 後港(老爺爺的家庭當年在後港擁有屋產)。老爺爺既然還能夠提到 二十多個地名﹐有些地名是當年的俗稱﹐現在年輕的一輩都不知道了。 老爺爺的記憶力十分好﹐依然記得我們幼年所吃的尤魚、冰球、咖哩、 海南雞粥﹐記得馬來由(馬來人)、吉寧仔(印度人)﹐他也記得馬來話﹐ 從一數到十﹐數來完全正確。 提起今年一月間曾經為老爺爺在新加坡尋親的事﹐老爺爺十分感激﹔ 我也告訴老爺爺﹐當日輝老師為我在論壇尋路的帖子﹐三更半夜裡 回答的熱誠﹐以及後來寄送給我的潮州市地圖﹐輝老師的誠意讓我對他 消除了戒備之心。 當老爺爺問起我來潮州市下榻在哪裡時﹐他知道我不是隨旅遊團來﹐ 就說在學校可以住嗎﹖在學校住可以省錢﹐吃的方面﹐簡單的吃就可以了﹐ 這樣可以省些錢﹐聽老爺爺堅持要我到學校宿舍住時﹐心裡十分感動﹐ 因為他談話中不是用“你”﹐而是用“俺”(nang), 已經很多年沒有 聽到“俺”這個字眼了﹐讓人感到十分親切﹐好像回到自己的家裡一樣。 和老爺爺侃侃而談約一小時﹐我們就告辭﹐到輝老師家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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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老師的母親很和藹﹐也很健談﹐我們談到以前和今日的家鄉﹐
當年遠在南洋的華僑省吃儉用寄錢寄物件回唐山﹐而家鄉的親人
卻以為南洋的生活是那麼富裕﹗
談著談著﹐就談到輝老師的婚事﹐輝老師起身就要走了。哈哈﹗ 他沒有辦法先走的﹐因為我依然坐著不動﹐其實這次來﹐也覺得 應該和輝老師談談結婚的事。雖然當年我父母親提起婚事﹐我也是 若無其事﹐牧師朋友介紹女朋友﹐我也不當一回事﹐然而﹐現在想 起來﹐他們那麼關懷﹐是有他們的道理的。 有一個賢惠的妻子﹐除了可以照料生活起居之外﹐也可以分享在工作上、 生活上所遇到的酸甜苦辣﹐而且﹐在有些時候﹐擁有一個美滿的家庭﹐ 對工作上平步青雲大有幫助。 和輝老師在網路上交游將近一年﹐在文字交往上﹐覺得他很熱心﹐ 個性坦率﹐但是﹐需要加強自信心。當然﹐從他的一個小小的動作上﹐ 也覺得作為一個朋友﹐我應該提醒他﹐別人眼中對我們個人的看法﹐ 呵呵﹗這有一點算是干涉他的生活習慣了。然而﹐十分慶幸的是﹐ 就在我們相處的幾天裡﹐都有實例可以當場講解實習﹐而輝老師也是 十分謙和﹐沒有強辯﹐沒有抗拒﹐我相信輝老師了解我的善意﹐當然﹐ 有些也不算是缺點﹐只是想讓他更加儀俵堂堂。 他母親叫我在這幾天裡就替他洗腦﹐我說這也是我這次來潮州的目的之一﹐ 在書信上無法看到他的反應﹐不能知道他是否當作耳邊風﹐只有親眼見到﹐ 才能夠知道他是否接受﹖才知道他樂意照做嗎﹖ 這是第一次和輝老師的母親見面﹐卻能夠毫無隔膜的交談﹐甚至以輝老師 的婚事當作話題而談論。當然﹐主要是因為輝老師是一位好青年﹐應該祝福 他有一位賢淑的妻子﹐與他攜手共同建立美滿的家庭。 離開輝老師的家鄉時﹐心中充滿歡樂﹐明媚的陽光﹐掃除了昨日悲喜交集 到故園的心境﹐聽老爺爺聲聲的俺﹐真盼望他老人家的雙腳能夠健壯起來﹐ 再回來看看他離開七十多年的新加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