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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叫那些放高利貸的人做“大耳窿”﹐
雖然向他們借錢﹐要付還非常高的利息﹐
然而﹐依然有人向他們借錢。
到期不還﹐
他們就上門追債﹐
追債不成﹐
他們的慣例之一就是在債主門口潑漆。
二月中的一個星期日﹐ 我們沒有像往常的星期日一樣上教堂去做禮拜。 我和孩子到快餐店吃過早餐﹐ 就到國際商品批發中心去買一些裝置激光唱片的塑膠盒。 下午兩點多回家﹐ 驚訝地看到大門被潑上黃漆。 我很氣惱﹐以為是哪個惡作劇的小孩來搗蛋﹐ 孩子認定是某個人的“傑作”﹐ 我責備他﹐告訴他沒有證據是不可以胡亂猜測的。
起初看到“給紅包”的字眼﹐ 我還以為華人新年期間﹐ 我們出國渡假﹐ 有什甚麼人上門討紅包而我們不在家﹐ 所以生氣了。 可是想一想﹐ 今天已經是農曆二月初三﹐ 華人新年老早就走遠了﹐ 還算甚麼舊賬啊﹖ 看到第二行的數目﹐ 起初我不明白是甚麼意思﹖ 而第三行的號碼﹐ 一看就聯想到是手機號碼﹐ 我以為這討紅包的人﹐ 留下手機號碼讓我們聯絡他。 而第五行的“O$P$”﹐ 我更看得莫名其妙﹐ 還是孩子聰明﹐ 他說是“Own $ pay $”﹐ 那“$”錢字是國際符號﹐ 大人小孩都看得懂。 經過這麼推敲之後﹐ 我們突然醒悟過來﹐ 啊﹗是大耳窿幹的好事﹗ 我很生氣﹐ 大耳窿怎麼可以冤枉我﹖ 孩子告訴我﹐ 第二行的數目字是門牌號碼﹐ 是大耳窿弄錯了。 豈有此理﹐ 這大耳窿瞎了眼﹗ 明明是兩間完全不同的住家﹐ 根本是在兩層不同的樓面﹐ 而且﹐一家在東方﹐一家在西邊﹐ 這大耳窿真的是瞎了眼﹖ “打電話告訴警察﹗”孩子也很氣惱大耳窿的糊塗。 不久﹐看見一輛警察車開進停車場﹐ 孩子下樓去接他們﹐後來﹐兩個警察上來了。
檢查了一會兒﹐
依照慣例要做報告。 其中一個警察還上樓去訪問另一個住家(就是牆上第二行字的那個單位)﹐ 然後又拍照﹐又打電話﹐大概花了一個鐘頭。 警察離開之後﹐ 孩子說打電話給媽媽﹐ 因為我需要帶他去上高爾夫球課了。 可是﹐媽媽的手機沒有開﹐ 所以孩子開始寫一張大大的字條﹐ 要貼在進門處﹐ 讓媽媽知道發生甚麼事﹐ 也讓她知道已經報警了﹐ 不用擔心。
正準備出門時﹐
媽媽回來了。
孩子激動地報告給媽媽聽﹐
然後我們就去高爾夫球場了。
上完一個鐘頭的課﹐
我們回家時﹐
這一次讓我們更加驚訝﹐
牆上的大字報被塗掉了。
從我們報警到我們從高爾夫球場回來﹐ 在短短兩個鐘頭之內﹐ 是誰來把牆上的大字報漆掉呢﹖ 記得警察說﹐ 他們會通知市鎮理事會來清除這些漆﹐ 不過﹐可能要過一､兩天。 當時﹐我們覺得是有道理的﹐ 星期日通常是休息日﹐ 況且也需要安排一下。 但是﹐是誰這麼迅速來塗掉大字報﹖ 而對我們門柵和木門上的漆卻視若無睹﹖ 對借錢不還的人這麼照顧﹐ 對我們無辜遭害的人置之不理﹐ 為甚麼﹖ 我們等､等､等﹐ 等了三個星期﹐ 沒有人來洗掉那些黃漆﹐ 怎麼辦呢﹖ 只好洗掉啦﹗ |
定下心來一看﹐
發現除了門柵和木門有黃漆之外﹐
門邊牆上還寫上五行英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