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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新加坡泰國人福音中心在黃金坊﹐
警察們曾經告訴我﹐那是新加坡最危險的地方﹐
他們覺得我在那裏工作﹐一點畏懼也沒有﹐
實在有點不可思議。
其實﹐我們的辦事處在三樓﹐泰國工人喝酒作樂的地方 是在樓下﹐他們喝醉鬧事的時候﹐就在樓下打架﹐ 從來沒有跑到三樓來的。 我想﹐我是黃金坊最膽小的一個人﹐ 有時候在樓下進餐時﹐騷動聲音一起﹐ 我立刻往樓上跑﹐但是﹐ 在黃金坊樓下店舖的店員﹐以及在喝酒聊天的泰國人﹐ 反而趨前看熱鬧。 在附近的河畔公園﹐通常也是泰國人聚集的地方﹐ 有時我和他們坐在一堆聊天﹐他們唱歌喝酒﹐ 我也陪他們唱歌﹐但是﹐從來滴酒不沾。 有時候﹐一兩位喝醉的泰國人拿著酒瓶要我喝上一口﹐ 總有其他泰國人阻止他們﹐說老師不喝酒﹗ 巡邏的警察經常到我們辦事處和我們打招呼﹐ 問候我們的工作情況﹐偶爾也叫我們幫忙書寫一些泰文的告示。 有一回﹐一位警察哥告訴我﹐他星期日來陪我﹐ 和我一起到河畔公園﹐和泰國人聊天﹐邀請他們 到福音中心來唱歌或學習英語。 我說﹐如果我帶著一個警察﹐那些泰國人就會避開我的。 他回答說﹐那麼他就不穿警察制服好了。 他在第二個星期日下午就來了﹐還穿得和我一模一樣﹐ 深色的長褲﹐加上峇迪上衣﹐就是馬來西亞和印尼一帶 所製作的蠟染圖案布料的衣服。 警察哥很年輕﹐比我稍微矮一點點﹐樣子長得十分清純﹐ 我很喜愛他﹐因為和他交談之後﹐發現他沒有帶著 自私自利的目的而來﹐倒有點像是來保護我的便衣警察。 他跟在我身邊﹐常常讓我和泰國人聊天﹐自己就 靜靜地在一旁聆聽﹐從來不插話﹐不表露自己的身份。 來我們福音中心的“義工”﹐有些是不請而來的﹐ 有一部分我不喜歡﹐但是﹐我們沒有拒絕他們到來。 一些是希望我們會組團到泰國去而可能有機會參加﹔ 一些是看到當時我們做得火紅火熱﹐來湊熱鬧的﹔ 一些是為了接近泰國女孩子而來的﹔ 更有一些想藉著我們的工作而出名。 這警察哥沒有要求甚麼﹐也沒有對我有所企圖。 我也常常告訴他﹐我做任何事的緣由。 有一次﹐星期六晚上﹐八點多我回家的時候﹐ 幾位泰國信徒還在福音中心。他們有時在 那裏查考聖經﹐然後﹐就在中心過夜。 那晚上﹐我回家之後﹐卻發生了一件事。 在第二天下午﹐那位警察哥來的時候﹐ 問我星期六晚上幾點回家的﹖ 他聽了之後﹐說那麼在十一點多的時候﹐ 我應該不在場了。 他告訴我﹐星期六晚上十一點左右﹐ 有人帶了一大群泰國人﹐在黃金坊對面的聯絡所 週圍繞著走﹐是他的同事們看見了﹐ 叫他問我個明白。 後來﹐我問其中一位信徒。他說﹐是一個名叫“比爾”的義工 帶他們去繞著聯絡所走了七圈。因為聖經裏面記載﹐ 約書亞聽神的指示﹐帶以色列人繞耶利哥城七次﹐ 城牆就塌陷。過後﹐我交代信徒們﹐不可隨意 聽信任何義工的話﹐而胡作非為。我問他們﹐ 如果聯絡所塌陷了﹐我們去甚麼地方慶祝聖誕節﹖ 我們去甚麼地方開演唱會呢﹖ 提到演唱會﹐我想起當年要邀請一位泰國著名歌手 來演唱的事情。那時候﹐我們計劃在黃金坊對面的聯絡所舉行﹐ 然而﹐慶祝聖誕節是我們自己信徒舉行的節目﹐ 現在開演唱會﹐歌手是從泰國來的﹐我們必須申請准證。 在那個時候﹐泰國的社會動蕩不安﹐ 詹龍領導群眾起來反對蘇進答首相。 我們一面已經張貼演唱會的海報﹐一面在辦理歌手前來新加坡的手續。 記得我去珍珠山警察總署時﹐接見我的警官和我交談之後﹐ 說必須去刑事偵查組替歌手申請准證﹐ 當我剛剛離開他的辦公室時﹐他喊我回去﹐ 然後﹐對我說﹕『你取消這次的演唱會吧﹗ 曼谷的情勢不安定﹐萬一在演唱會的時候﹐ 不同意見的泰國人起爭吵﹐就麻煩了。』 他看我沒有出聲﹐就說﹕『你去刑事偵查組申請准證吧﹗ 你自己在新加坡最黑的地區工作﹐要小心照顧自己﹗』 這回﹐我只好開口了﹕『好﹐謝謝您﹗我會小心的。』 離開警署的時候﹐我突然想哭出來了﹗ 在刑事偵查組﹐官員聽了我的談話﹐他很感動﹐ 他覺得我們不計勞苦﹐為在新加坡工作的泰國人﹐ 免費舉辦演唱會﹐並不是很多人願意這麼做的。 況且﹐邀請來的歌手﹐是曾經在皇族家庭面前演唱過､ 每個泰國人都知曉的歌手﹐演唱會還沒有舉行﹐ 在新加坡的泰國人當中已經轟動了。 他給我很多建議﹐包括在我們自己的任何一間教會舉行﹐ 當作是內部活動﹐就不用申請准證。 後來﹐我沒有堅持舉辦演唱會了。 因為從兩位官員的談話當中﹐我了解他們為我的顧慮﹐ 他們的確關心我﹐身為福音中心的經理﹐ 我覺得我也應該有一點自己的主張。 回去辦事處之後﹐我解釋給主任､就是藍莎莉姐姐聽﹐ 讓她也明白事態的情況﹐我們要為長期的工作著想﹐ 取消演唱會吧﹗ 警察哥在這事上﹐一直給我很大的協助﹐ 他已經和鄰里警察站商量﹐ 演唱會舉行的時候﹐派遣更多的警察來維持場面。 我依然記得﹐警察哥還將他的傳呼機號碼交給我﹐ 告訴我﹐倘若遇到需要他幫忙的時候﹐立刻傳呼他﹐ 即使他無法在短時間趕到﹐他會叫鄰里警署的同事們先來。
離開福音中心之後﹐我沒有在星期日去河畔公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