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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學一年級時﹐
第一個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同學是諸珊。
記得他的臉色紅潤﹐
配上兩顆大門牙﹐
總令人感到有一種特別的氣質。
當時我們是唸上午班的﹐ 有一天﹐下課之後﹐ 我們留在課室﹐ 他說他要跳舞給我看﹐ 我聽了之後呆呆的看著他﹐ 心裏想著﹕男孩子跳舞﹖ 他說是芭蕾舞﹐ 我聽了更加驚訝了﹐ 我沒有看過芭蕾舞﹐ 想像中那多數是由女孩子跳的﹐ 而男舞蹈員則要穿上緊包著身體的服裝的﹐ 我告訴他不行﹐ 但他一定要我看他跳﹐ 他說是穿著校服在課室跳的。 於是﹐我們將課室的座位儘量往兩邊和後面推去﹐ 留下一個比較大的空間﹐ 然後﹐他一面哼著舞曲﹐ 一面開始跳躍﹐ 我不知道他跳哪一支舞﹐ 只是感覺得他的舞姿優美﹐ 跳躍得非常輕盈﹐ 和我以往所看的“採茶撲蝶”､“豐收”等中國民間舞蹈截然不同。 過後﹐我們將座位排回原位﹐ 就開始聊天﹐ 他說他在學習芭蕾舞﹐ 我沒有作聲﹐ 心裏卻覺得他是一個男孩子﹐ 為甚麼要學習芭蕾舞。 不過﹐我那天十分喜歡他的舞姿﹐ 看了之後也很興奮﹐ 那是我第一次看芭蕾舞﹐ 也是他唯一一次在課室跳芭蕾舞。 以後的三年﹐ 他和柔浩同學比較談得來﹐ 而我的同伴是惠民和添福﹐ 所以諸珊和我也很少交談了。 但是﹐ 那一個下午﹐ 我由開始的吶悶､驚訝﹐ 到過後的歡悅､驚嘆､滿足和自豪﹐ 那種心情的變化﹐ 依然留在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