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和我孩子談天﹐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見解﹐和他談天﹐有時候讓我開竅。 在他讀中學的時候﹐我每天載他去學校。有一次在十字路口轉彎處﹐ 我們停車讓一些學生過馬路。大概有十個男女學生﹐那一小段路﹐ 我覺得停車停得很久。 我問孩子﹕『為甚麼你們學校的學生﹐走路走得那麼慢吞吞﹐好像要死不活的﹖』 孩子回答﹕『這些都是紀律經理訓練出來的。』 我當時在想﹐那些軍人﹐怎麼可以擔任紀律經理﹖ 在學校要遵守紀律﹐不能胡作非為﹐但是﹐不能把這些活潑可愛的孩子﹐ 管理得好像殭尸一樣﹐一點朝氣蓬勃都沒有﹗ 過了好幾年﹐孩子自己開車去理工學院上課﹐我偶爾在午餐後去商場逛逛。 有一天﹐在金文泰的巴士轉換站﹐正在排隊等巴士﹐聽見一些學生在講話。 其中一個年紀比較大的﹐有二十多歲﹐沒有穿著學校制服﹐不過﹐那些學生都十分聽命於他﹐ 好像把他當作大哥大一樣。 那些學生好像和另外一些不在場的學生有甚麼瓜葛﹐他們向大哥大投訴﹐ 大哥大平和地聽他們述說詳情﹐然後﹐他叫其中一位學生﹐打電話給一位和他們有糾紛的學生﹐ 電話接通﹐他接過來聽﹐證實他聽到的投訴是真實的。然後﹐他要對方向他的同學道歉。 兩方的學生﹐似乎都聽命於他。我感到有些驚訝﹐他調解兩方的糾紛﹐要他們和好。 在我心中﹐他好像一位受人敬畏的老大﹐為兩方人馬調解糾紛﹐沒有戰鬥﹐沒有仇恨。 回家之後﹐我和孩子提起這件事。 我說﹕『其實﹐學校的紀律經理﹐可以擔任大哥大﹐可以讓學生之間有糾紛時﹐充當他們的仲裁人﹗』 孩子說﹕『本來就應該這麼做﹐而不是責罵､懲罰､記過。』 孩子所說的﹐是不是少年人的心聲﹖